jj捕魚獨立客戶端_曲終人不散

 近日,有網友將一些“老規矩”整理發到網上,觸發了人們對于在文化長河中逐漸消逝的一些國粹的回憶,也讓jj捕魚獨立客戶端不由得想起兒時讀過的《牡丹亭》。
“玉茗堂前朝後暮,紅燭迎人,俊得江山助。但是相思莫相負,牡丹亭上三生路……”
這是《牡丹亭》第一出中的唱詞,第一次聽是和外婆一起去戲園。當時,外婆出街,並不是去看戲,而是有別的事,而我聽到戲園裏有“咿咿呀呀”的唱腔傳來,又看到戲園門前的海報上舞台人物穿戴著古裝,顯得非常漂亮,于是,硬要外婆進去看。當時,只見台上戲子水袖翻飛,曲聲婉轉,後來才知道,唱的是昆曲。回到家,便央求奶奶尋來戲詞,一遍又一遍地念給我聽,又找來錄音,自己默默背下裏面的一些唱段,再獻寶似地學給家裏人聽。
時光荏苒,兒時的許多記憶早已淡忘,唯獨那《牡丹亭》深深地根植在了我的心裏,存在于記憶之中。當年癡迷的《牡丹亭》早已閱讀過百遍,雖不精通,但好歹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憶起往事,只是淡淡一笑,便過去了,但那一出出戲卻忍不住要去看了一遍又一遍。以至于成爲我的習慣。每當周末或節假日,同學們會相約去遊樂園,去郊遊,但我只想去戲園。可是,沒有同學陪我去,約過幾次,但都被他們罵了“一個未老先衰的老古董”。無奈,我只有讓外婆陪我,幸好,外婆也是喜歡戲曲的。因爲這樣,當同學們聚在一起談論《來自星星的你》中的都教授時,我很想有人與我談談杜麗娘與柳夢梅,談談生旦淨末醜,談談唱舞台上的悲歡離合。
我再不奢求有同學與我一起去看《牡丹亭》,但我希望一如他們希望別人理解他們活在“都教授”的靈魂裏一樣,理解我活在杜麗娘的情感裏,抑或崔莺莺,抑或杜十娘。不知道是我的感覺,還是演員的原因,近來,總覺得台上那纏綿咿呀的唱腔也帶了幾分敷衍,少了幾分真情,少了那繞梁不絕的音效。
曲未終,我便出了戲園,回到家,發現電視中正在放《霸王別姬》,看著程蝶衣在日本軍官前雖“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于斷井頹垣”,眼眶不禁濕潤起來。
我相信,那些唱入人心的戲詞總會流傳,一代又一代。縱是時過境遷,戲中事,才子佳人,世俗恩怨,仍伴著那咿咿呀呀的唱腔,曲終人不散。

 辛夷塢說:“在曠闊的時間面前,青春脆薄得像一張紙。”任時光匆匆逝去,當昔日美人成今日的紅粉骷髅,在時間面前,我們渺小如塵埃,化爲一抔塵土,何來不朽?
  然而古今之人,求醫問藥妄多駐幾年容顔者不勝枚舉。昔有漢武帝聽信道士之言,大興煉丹之術;今有明星打肉毒杆菌,妄得一夕的美貌。卻在時間面前,一次次被譏笑著膚淺與愚蠢,這種“不朽”真的有必要嗎?
  竊以爲:真正的不朽,不在于青春的永駐,而在于青春價值的實現,我來過,我活過,我努力過,我在世上存在過,便足矣。
  張愛玲說:“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子,上面爬滿了蚤子。”即使生命破敗如爬滿蚤子的袍,隨時“腐爛”,仍要在生命中實現自我價值。“我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趕緊去死,要麽好好活著。”他是劉偉,在失去雙臂後毅然選擇了後者,幾度寒暑幾度秋,他用汗水與堅持書寫了生命的絢爛華章。又有劉大銘者,打小患病,在病床上度過短暫的一生,卻堅持每天十萬字的閱讀量,不斷豐富自己。雖然早早病逝,但他那自強不息的生命力量卻“不朽”地感染著我們。
  有位哲人曾說:“青春不是生理的一段時期,而是一種心理狀態。”若將青春這一狀態,終期地維持下去,又何必追求那不老去的不朽。一生風骨凝成詩的牛漢,用自己的心自己的血嘔出了史一樣的詩歌,描繪真正的曆史,八十高齡卻說:“我以前是熱血青年,如今是熱血老年。”長期維持那份對生活熱愛的他,誰又可以說,他的青春早已腐朽?不,在他永不停息的脈搏中,“青春”永存。
  昔日,晉代王右軍蘭亭上書“俯仰之間,已成陳迹”來感慨青春生命的易逝,蘇東坡在赤壁之下也曾書道“渺滄海之一粟”來感歎生命之渺小。可我更傾情那句“則物與我皆無盡也,又何羨乎?”我們又何必妄求青春的永駐,歲月的不朽,若是不斷實現人生價值,拓寬自己生命的寬度,那什麽青春的朽與不朽,何有與我哉?
  我堅信,我生存過,我來過,我見過日出與朝陽,我聽過清風,我愛過世間美好,我憐過大地悲音……這些已使我的生命豐滿,使我的青春絢麗,jj捕魚獨立客戶端不需要什麽所謂的“不朽”,但這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