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申博sunbet遊戲中心/“愛”在心口難開

爺爺老了,七十多歲快八十了吧,奶奶呢,也六十歲了。他們的年代裏,男子比女子大十來歲也屬正常,總之,他們是到一起了,然後就有了爸爸,再然後就有了188申博sunbet遊戲中心們,一戶生活在農村裏的平凡家庭。
好像從我記事起,爺爺就一直是忙碌的。他背著鋤頭出去侍弄他的農田、土地;他在園子裏種菜,栽果樹;他去給人家幫一點力所能及的忙……很健康很快樂很自在地活著。奶奶呢,就在家裏喂她的那群雞,吆喝著兩只狗,洗幹淨爺爺的衣裳,一邊等著爺爺多年不變的“命令”:“老婆子,在幹什麽?快煎茶吃!”奶奶就放下手中的活計,假裝埋怨地說:“這麽快就回來休息啦。”然後很認真地去爲爺爺煎茶,端送到爺爺手中,與他坐著一邊喝茶一邊閑談。
奶奶一直都勤儉樸素地持著她跟爺爺的家。雖然兒女們都早已長大成家,她不必再爲吃穿而省吃儉用,可是她依舊用著最原始的柴竈。她說煤火只用來煮飯太浪費,氣又太貴,所以還是燒柴好。于是,在那些野草瘋長的季節裏,我和妹妹就跟著爺爺的斧頭活躍在山野間,砍倒、捆紮,背回家、排開、曬幹,一捆捆的柴草就進了柴房。于是,無數個炊煙枭枭的時刻,我和妹妹就可以在奶奶的竈堂裏看到畢畢剝剝的聲響裏奶奶通紅的笑臉。特別是在冬日,爺爺燒火,奶奶做菜,我和妹妹則搶著依偎在爺爺身邊取暖。一串串歡聲笑語隨著炊煙升上天空,訴說著冬日的溫暖。
我不知道,爺爺奶奶是否也有愛情,也懂得愛情。奶奶曾告訴我,她是別人介紹給爺爺的。也許一開始,他們之間是什麽也沒有的。可是在時間的磨砺下,在相互的依賴與信任裏,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超越了愛情的。有一次,爺爺很突然地病了,病得很重,奶奶背著爺爺偷偷流淚,我安慰她沒事的,爺爺會好的。可是她說了一句話,讓我幾乎熱淚盈眶。她說:“要是老頭子死了,那我就隨他一起去。”從那次以後,奶奶對爺爺就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從那時起,才知道,原來這世間真有永恒的存在。
我時常望著爺爺奶奶夫唱婦隨的身影想,真正詩意的生活,就該是這樣的吧,詩意,就在最平凡的生活裏呀!

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我默默地把145分的卷子放到父親面前,他擡起眼哼了一聲,簽上大名後又繼續埋頭看報了。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終究還是作罷,反正我也習慣了。收拾好東西,我順手把門帶上,那輕輕的關門聲,仿佛一聲歎息似的。我頭也不回,大步向學校走去……
其實,我也想他對我笑一笑,說聲“考得不錯”的話……
我跟我父親好像是天生仇人,從小到大,我們的交戰便沒停過。調皮是男孩的天性,每當我闖了禍,他總一聲不吭,掄起皮帶沒命地抽。大概是遺傳了他的執拗,我也不哭,一陣清脆地抽打聲和媽媽的哭喊聲混戰,最終便以“砰”一聲摔門的巨響——我奪門而出告終。
媽媽常跟我說,其實他是愛我的,只是不知道怎樣表達,要我試著和他溝通一下。溝通?我冷笑,和他這種機器怎麽溝通?他甚至對路邊不相識的掃街大嬸笑一笑,卻吝惜地不肯對我展露分毫,他表達“愛”的唯一語言,便是那無止境的皮帶抽響。而我回報他的愛,便是比說話次數還多的摔門聲……
想著想著,便來到了學校。“嘿!”好友神秘地湊過來,“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父親節!”頓時,冰冷的老臉又浮現在腦海,我厭惡地說:“關我什麽事?”“你不對你父親表示點什麽嗎?我昨晚等不及,已經送了,當我對我爸說‘我愛你’的時候,他居然哭了呢!”好友興奮地說,然後不由分說地拉我去了精品店……
拿著一瓶二鍋頭和一盒包裝精美的皮帶,我忐忑地回到家裏。送皮帶,真諷刺,他又要抽我了吧?
“爸,今天是父親節,這是送你的禮物。”我不動聲色道。他愣了一下,慢騰騰地拆開了禮物。出乎意料,他沒有勃然大怒,只重重地歎了口氣:“今天你媽不在,跟我喝一杯。”也好,壯壯膽。
可怕的寂靜,只有酒杯碰撞聲。兩人都喝得微醺,我望著父親,幽幽地說:“爸爸,我……我……我愛你……”極輕極快地帶過,也不知他聽到沒有,“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你那條皮帶快斷了……”沒等我說完,父親喉嚨裏冒出一句:“今天考試考得不錯……”我的眼頓時熱了。他拿起酒杯,仰頭猛地一倒,眼睛閃閃的,紅了。他慌忙掩飾道:“這酒……這酒太烈了……”我笑笑,哽咽著:“是烈了點……”說罷也舉杯一飲而盡,熱淚,流進了嘴裏……有愛的淚,是甜的……
一聲“188申博sunbet遊戲中心愛你”,化解無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