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登錄界面/十年

在樹桠間光與影的縱橫交錯中默哀,是誰該祭奠流光,在那本應沉思的十年。

  柏油路的左邊,來往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汽車在這條雨後坑坑窪窪的泥路上跌跌撞撞的前行,十年前的這條路也是這個樣子,十年,沒變的,只有這條路了吧?88登錄界面想。可周圍卻極分明是十年後的樣子:樓盤開業的標幅密密麻麻,在剛剛拆遷的民居前耀武揚威的站著,服裝店,家電商場……各式商店都是一片繁華的景象。

  柏油路的右邊有一所小學,更准確的說,是一所走讀小學的遺址。它現在是計生辦。小學在去年搬走了。當然,一起搬走的還有老師在學校裏開的零食店和各種無證小攤。原因據說是柏油路右邊的學生太少,柏油路左邊的家長因柏油路上交通事故頻發,但卻遲遲不見安裝紅綠燈而意見極大。吵來吵去,吵了七年,學校終于搬走了,地點在一所幼兒園的遺址。

  靜靜地坐在遺址的對面的快餐店裏,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小學被拆了,只留下幾座破破爛爛的房子在瑟索的風中訴說著昔日的歡聲笑語。教學樓的一面殘牆還在頑強的支撐著新的樓房,在冬末的晚風中苟延殘喘。曾經的一切都被毀壞的如此徹底,就連那幾所偏僻的教室都不見了。不知那幾家在講台上方的屋梁上生活了那麽久蝙蝠怎麽樣了?我默默地想。那幾家蝙蝠的曆史不短了。上一年級的時候就聽說過六年級一班的教室裏有一窩蝙蝠,我上六年級的時候它們依舊在,不知幾度物是人非後,它們去哪了。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我遇上了關系很好的,闊別已久的小學同學。

  一如十年前的初次見面,從開始的生疏漸漸變得熟悉。我們從許久不見的陌生感中漸漸走出,似是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小學時光。

  談的最多的自然是同學。她說她不想上學了。一開始去當幼師,結果因爲不會照顧小孩子,她媽媽又不許她退學,只好不了了之。現在她在美澳,打算能上幾年就上幾年。她說她談戀愛了,是一個鄰村的男生,已經退學了。和她差不多大。那個男孩家裏打算給他定親,房子已經蓋好了,正在相看村裏合適的女孩子。她說她打算高二退學,到時候再跟她媽媽說。我愕然,不自覺跟了了一句,定親,也太早了吧?她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不早了,都十六了,不然什麽時候定?她似是看出了我眼底的驚異,又說,我們這些不上學的無所謂,哪個不是直接訂親?我們班早就有幾個女生懷孕之後辍學了。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那,那她們怎麽辦?打胎?她說只有一個打胎了,她班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她家裏人剛邀親友祝賀完,已經定親了。另一個懷孕的十四歲女孩也辍學了,還在家裏懷著孩子,也是等年齡夠了後結婚。坐完月子後就出去打工。她的語氣格外平靜,雲淡風輕如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我分明覺得我的聲音在打顫。

  她們自己還是孩子啊。大不過十六。小不過十四本應剛剛進入生命中最燦爛的花季,卻墜入了一個相同的輪回:奉子成親——打工——結婚。可每個人都認爲在正常不過,因爲在農村這樣的事太多了,少數考上高中的學生倒成了異類。

  我問她他們爲什麽不上學,怎麽會這樣?她淡淡的說,反正考不上高中,考上了高中還不是一樣考不上大學。還不如直接打工算了。似是突然想到什麽好玩的事,她一臉講笑話的表情說,王蕭娴考的分數不夠,他父親想要交錢托關系送她去二中,但她不去。她說還不如讓她報技校學門手藝,回家到廠子裏幹活攢錢出嫁。

  我卻沒有想笑的感覺,一點也沒有。

  聊天時方知早已物是人非,滄海桑田。曾經的六一,只有十多人還在上學,其他早已辍學打工。怎麽笑得出?

  在李莊上初中的二十多個同學只有兩個考上了高中,還不知會不會退學——畢竟,未上完高中就退學的農村學生太多了。我無疑是幸運的:有一個當老師的媽媽,有一個爲了讓我更好受教育而在外努力工作的爸爸。我是從鄉下——郯城——濟南三步中一步步走出來的。幼時曾在在鎮裏有幾個蝙蝠窩的破瓦屋,黑板都是用漆刷上的教室裏讀過六年書;也曾在縣裏屋頂漏水,牆上長滿青苔,還安裝著兩個因進水而壞掉的白熾燈的宿舍裏住過,坐過超載兩倍多的校車;亦記得轉學後初次走進濟南的初中校門時對設施和教學條件的欣喜。從那時起便有了對自己命運的慶幸,以及對城鄉教育條件不公的不滿。卻從未思考過不公的不僅是教育條件,還有命運的不公。我曾不止一次聽長輩說過村中不少個女孩上初中就懷孕,找了婆家,先生孩子後結婚。我從來都以爲是茶余飯後的閑聊罷了,大概胡編亂造居多——都是小道消息。從未想過它真真實實的存在,並且在十年後發生在了我的小學同學身上——在這本該祭奠和沉思的十年。最初我努力的原因是想要幼兒園老師手裏的小紅花;小學變成希望辛苦的媽媽爲我驕傲;初一時變成不想像大部分小學同學那樣活的庸庸碌碌,分不清自己的人生是什麽要什麽,初二時就變成了不想和她們一樣早早的打工,更不甘心想她們一樣找個人嫁了,從此成爲一個家庭主婦,把時間消磨在柴米油鹽和孩子身上。初三時則是想要自己走的更遠一些,不在重複她們的生活。

  現在呢?我不知道,大概是都有吧?

  十年,流光匆匆把人抛。在這十年裏,該沉思的是誰?

 今天是馬年的最後一天了,天空依然飄著晶瑩的白雪,雖然瑞雪送來羊年的吉祥如意,但雪後的寒冷可能遲緩春的腳步,也讓有的人感覺身心冰冷。
  就在人們歡天喜地喜迎新春佳節的時候,多重的不幸卻降落在遼甯一個叫朱桂蘭女士身上,一個本來和諧溫馨的家庭突遭變故:她身患癌症晚期,生活不能自理,生命之花也即將凋零;恰在這個關鍵時刻,她的丈夫又突然攜著先前朱桂英打工積攢的九萬元錢,不辭而別,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遠在北京的唯一親生女兒也冷酷無情地挂斷電話失聯,對母親不管不顧,杳無音信了。這接踵而至的噩耗讓本來堅強樂觀的朱桂英女士幾乎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傷心欲絕,悲痛萬分,苦不堪言。
  從遼甯新聞都市頻道《新聞正前方》我聽到這個悲慘故事,霎時憤怒塞滿胸膛,內心義憤填膺,心緒久久不能平靜,便奮筆疾書,傾訴自己心中的腦愠。故事中的那對父女的確觸碰了我的忿怒神經,朱桂英的不幸遭遇讓我無限同情牽挂,生活中的世態炎涼讓我感慨萬千,我不知道怎樣幫助可憐的朱桂英女士。
  據說朱桂英和丈夫感情頗深,恩愛三十多年。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丈夫人性泯滅,毅然絕情,抛棄了身患絕症的愛妻。丈夫的突然變臉,恩斷義絕,讓朱桂英手足無措,身心俱痛,肝膽俱裂,痛徹心扉,傷痛不已。在自己即將離別人世,最需要家人關愛陪伴的關鍵時刻,丈夫竟然背叛離棄了她,夫妻之情戛然而止。更讓朱桂英雪上加霜的是唯一的寶貝女兒也關機失聯,斷然不顧母女血肉深情,絕情絕義,割斷母女之情,不管自己生死,做不孝的忤逆女兒。丈夫背叛,冷酷無情,女兒絕情,泯滅人性,這雙重的沉重打擊,讓朱桂英這位不幸的女人欲哭無淚,萬念俱焚,悲傷絕望到了極點。本來身體就已是弱不禁風,又怎能經受住這樣的打擊,情何以堪!真不知道這個善良無助可憐的女人怎樣迎接新年的鍾聲,又將如何走完她人生的最後那一裏路。爲什麽她的命運如此多桀,如此悲慘,她可能是世上最悲傷最無助最可憐的女人,丈夫和女兒對她的傷害甚至超過了病魔的摧殘。
  在祥和的春節到來之際,卻有新的《悲慘世界》故事上演,怎麽不冷人心痛,悲催生命!我真的不知道那對父女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人性泯滅,良知殆盡,人變成了獸!人們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人們都希望夫妻患難與共,白頭偕老;母女情深似海,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但現實的殘酷,世態炎涼,人情事故變幻莫測,丈夫和女兒翻臉無情,讓身患絕症的苦命女躺在病榻上痛苦呻吟。我想即使到了天堂,朱桂英也會詛咒那對無情無義冷血黑心的父女。他們似乎不如草木,因爲“結草相還”讓他們汗顔,草木也是有情有意的。。
  中華民族是一個推崇仁愛至孝友善的民族,“百善孝爲先”,“人之初性本善”,社會家庭有大愛。我不明白丈夫爲什麽卷走妻子延續生命的錢,讓她孑然一身躺在冰冷的炕上,痛苦不堪;年輕的女兒怎麽忍心讓親生母親孤零零的在家奄奄一息呢!
  “頭上三尺有神靈”,人在做,天在看,難道你們不怕遭到報應和人們的唾棄嗎?何況你的愛人,你的母親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也不多了,難道你們真的讓她帶著遺憾去到另一個世界嗎?明天就是除夕了,是舉家團圓的時候,你們真的無動于衷嗎?那樣你們活著和死亡還有區別嗎?你們會永遠生活在陰暗黑夜中,你們生活裏不會再有陽光,因爲社會上有良知有同情心有正義感和友善的人們都會戳你們的脊梁,你們甚至會成爲過街老鼠。社會道德不會原諒你,法律會讓你們遺棄親人嗎?誰觸碰了法律的底線,也必然會受到法律的懲罰,而不僅僅是道德譴責。
  我本善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一時糊塗,迷失了人生正確方向,讓自己的熱血變冷卻了。丈夫的社區,女兒的單位,你們別再冷漠熟視無睹了,你們出手讓他們醒悟吧,督促他們趕快回到朱桂蘭身邊,別讓和諧社會上演新的人間悲劇,但願新年的鍾聲能喚醒他們善良的本性,輿論良言鼓舞他們擔起應該擔起的責任。中國人是有脊梁的,我們不能讓人戳脊梁骨。你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激動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反思是什麽讓那對父女人性和良知喪失了。國家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了,經濟高速發展,但一些人被金錢至上的思想蒙住了心智,道德水准下滑,愛和孝道缺失。因此今天必須大力弘揚孝道文化,大力提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讓家庭社會都傳遞正能量和大愛,家庭社會才會和諧溫馨。一個民族沒有了信仰是很危險的,也是注定沒有希望的。
  我衷心希望朱桂蘭的丈夫、女兒良心發現,迷途知返,回到親人身邊,找回本屬于自己的那份善良,那份親情,那份沉甸甸的責任,家和萬事興,上天也會眷顧善良有愛的人們。
  讓瑞雪洗刷掉你們心靈上的汙垢,讓祝福的鍾聲喚醒你們的良知,讓金羊馱著你們和吉祥回到你們最親的人身邊,不能做親者痛,旁人唾棄的事情。人生旅途遇到風雨總是難免,但風雨一定會過去,88登錄界面們所有善良的人也都會伸出援手,幫助你們全家見到雨後最美麗的彩虹。